理财名家评论诚聘英才
富诺财经网 > 新闻详情
期货持仓 | 期市要闻 | 金融问答 | 财经日历 | 交易提示 | 经济数据

“睡城”通州的逆袭:房价大涨40% 限制人口落户

2016-07-29 21:41:54

成为副中心后一年里,尽管出台了“最严厉的房地产限购”措施,通州的二手房均价还是从每平米2.5万元左右变成了3.5万元左右,上涨了40%。

一位要求匿名的通州规划系统的内部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行政副中心乃至整个通州的建设规划基本暂停了,整个通州的建设将向全世界进行设计招标。

由于通州企业外迁动作过猛,造成一些领域出现了低端人才难寻的尴尬局面。政府原本指望通州本地被拆迁的人能顶替上来,但这些人往往不屑于低端工作,尤其是当他们拿到了巨额拆迁补偿款后。

不到30岁的王峰在北京有5套房子,这意味着千万级别的财富。这些房子是家里老房子拆迁换来的,王峰家在北京东郊的通州区东南角的张湾镇,这里位于北京东六环外。

但眼下王峰正羡慕着他家往北10公里的一群“土著”——通州潞城镇的拆迁户们。

“张湾的房子不太值钱,潞城的房子才是宝。”王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现在通州人爱开玩笑说,谁娶到一个潞城女孩,可以少奋斗30年。

两者的差别在于,潞城被划入了“北京城市副中心”(以下简称副中心),且位于行政核心区。副中心北至潞苑北大街,南到京哈高速,西接北京朝阳区,东至潞城镇,面积约155平米公里,占通州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其中又分成多个功能区,如行政核心区、高端商务区、文化旅游区等。

一年之前,2015年4月,中共中央发布《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提出要建设北京城市副中心。3个月后的7月11日,北京市委全会通过文件,明确提出要聚焦通州,加快“行政副中心”的建设,这一政策后来被民间形象地解读为“北京迁出北京”。

2016年5月2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部署规划建设北京城市副中心有关工作,提出建设副中心是“历史性工程”,建设标准上,副中心社区的教育、医疗、养老配套指标将全部高于中心城,适宜步行和自行车的林荫路比例达到70%。

在通州之前,新中国唯一一次把建设城市副中心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的,是当年上海建设浦东。老话说“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但后来浦东成功逆袭,成为上海的城市名片。

成为副中心之前,通州是著名的“睡城”——人们白天在城里上班,晚上回通州睡觉,主要是因为这里房价便宜,交通相对方便。

但一年之间,通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拆迁:都愿意要房子

潞城镇位于通州最东边,目前人烟稀少,却通了地铁站。每天,数千辆挂全国各地车牌的汽车绵延两公里,停在地铁站外。这些车大部分都来自跟地铁站隔着一条潮白河的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镇,车主们居住在燕郊,每天在此换乘地铁,前往30公里外的北京市区上班,因为外地车牌进北京有很多限制。

但超级停车场很快将变成北京市新的行政核心区。按照北京市的官方表态,2017年底之前,北京市委、市政府、人大和政协四套行政班子将集体搬至潞城镇。之后,北京市其他的非首都核心功能的企事业单位,也将陆续搬到通州其他乡镇。

行政核心区占地约15平方公里,通州官方公布的信息显示,目前行政核心区的第一期拆迁工作基本完成,涉及6个村近8600人,总投资162亿元。据此粗略计算,人均拆迁成本在200万元左右。

南方周末记者得到的一份上述6个村的拆迁文件显示,拆迁工作从2015年8月开始,9月结束。同一块宅基地的被拆迁户,要么选择现金,要么选择安置房。

一位潞城村民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村民的宅基地主要是200平米和267平米两种。通州规定这些被拆迁村子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是每平米3850元,再加上安置款补助,南方周末记者根据政府公示的计算方式粗略估算,家庭宅基地在200平米左右的,如果选择拿现金,拆迁户至少能拿到400万元。

如果选择要房子,则按照人均50平米面积来安置。一般来说,一口之家,给一套一居室;两口之家,给一套三居室;五口之家能分到三套两居室。由于被拆迁户很多都是几代同堂,所以大部分人都能分到三四套房子。

有多块宅基地的村民,一般选择一些宅基地拿拆迁款,另一些宅基地选安置房。

第一期被拆迁的有个村子叫郝家府,位于行政核心区,明年将成为北京市公务员安置点。王峰的亲戚正好就在郝家府村,他亲戚跟大多数村民一样,选择多要房子少要现金。虽然政府规定,这些回迁房五年内不能上市。但大部分人不着急卖,都相信通州的房子还能涨。

这次安置中,政府给每个村配套了人均10平方米的产业用房,并允许这些房产作为村集体资产投入运营,村民可以获得股东分红,股份可以继承。

潞城的拆迁引来了很多掘金者,如律师和各类理财公司。很多律师声称可以帮助村民提高拆迁补贴。但一位村民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政府做的挺不错,很多人都积极主动配合拆迁,他没有听说过有人拒迁的事情。倒是很多被拆迁户开始接触各类投资和理财公司的业务员,以至于政府专门给大家发通知,提醒说要注意非法集资和金融诈骗的陷阱。

郝家府也开通了地铁,地铁站北边就是未来市政府办公地,目前已经被围起来,透过墙洞可以看到里面正在施工。地铁南边是公务员住宅区,目前土地已经整平,路边安置了一块写着毛泽东《沁园春·长沙》的大石块。

北京市常务副市长李士祥在2016年“两会”上透露,政府会在通州给40岁以上的建集体宿舍,30岁以下的建保障性住房。这被外界解读为,40岁以上的人家庭状态通常已经固化,退休后仍然会搬回北京城里。而30岁以下的还是初级社会人,可以用“分房子”的方式让他们就此定居通州。

“睡城”剧变

2012年,刘军刚把房子买到通州区时,房价是每平米1.8万元左右,现在已经到了3.6万元。其中,通州成为北京副中心的最近一年里,每平米就涨了1万元。

刘军和妻子都在北京中关村上班,经常需要加班。当时从市里到通州只有一条地铁,刘军从中关村到通州的家要两个小时。两人在通州住了几个月之后,搬到中关村租房住。

2014年底,北京地铁六号线进入通州,从中关村一小时能到通州,再拼个车,十分钟就能进家门。于是夫妻俩搬回了通州住。

刘军回忆说,成为副中心之前的通州,去哪都不堵车,小区基本住的都是老年人,全区只有三个电影院,没有适合年轻人的商场。

但现在通州已经有差不多十家影院。过去通州的商场很小,现在万达等大型商场进驻后,通州人进城消费明显减少。一些商场打出了“从此购物何需进城”的口号。

搬回通州后,刘军发现小区附近停车很紧张了,而且现在通州跟市里一样,高峰期经常堵车。

过去小区附近的路口广告牌一直处在招商状态,偶尔政府做做形象广告。但现在各大路口的广告牌,几乎都被妇产医院占据了。

“像我们这样在市里上班的年轻人开始回到通州居住。因为大家到了要孩子的年纪,肯定还是住自己家里比较方便。”刘军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以前住通州的时候,刘军每天晚上都要举报楼下的露天烧烤。但商贩们一般会比城管早一分钟全部撤离完,因为有人放哨。有一次城管很无奈地对刘军说,他们不太敢追这些商贩,怕矛盾激化,而且商贩们把小孩放在三轮车上做生意,城管根本不敢追。

搬回通州后,刘军发现露天烧烤再也没有出现过。“很久以前烤串”通州店的老板告诉南方周末记者,通州成为副中心以来,相关部门加大了各种检查,对卫生和食品的监管更加严格。

过去很多商贩都去通州八里桥的牛羊肉批发市场进货,但如今通州正打算把这类批发市场迁移出去。很多商贩干脆改行或者离开通州。

“不能留历史遗憾”

据大公研究院的数据,1994年以来,内地有34个城市搬迁过市府驻地,且超过七成的城市是在近十年完成搬迁的。但北京市的中心,新中国成立以来一直是二环以内。

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学者梁思成曾建议,在现在的北京西三环到西二环之间,建立专门的中央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区,但方案没有得到决策层的认可。

一直到2005年,为疏解首都的人口压力,北京市第一次提出建设城市副中心。一开始主要是建设北京卫星新城,当时顺义、通州和亦庄都被北京列为新城。许嵩就是在那年以每平米6000元的价格在通州买了房。

2008年奥运会之后,北京市提出新城建设要向通州倾斜。当时通州新城的主要范围是目前行政副中心的东北区域。

许嵩原本以为新城建设能带来不少就业机会,免去职住分离之苦。但由于交通和生活配套等基础设施远不如市中心,通州一直吸引不了优质企业和高端人才。许嵩只能继续住在通州,但每天都去市里上班。

通州成为名副其实的睡城,直到2015年4月,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成为重大国家战略,战略的核心是有序疏解北京四大类非首都功能:一是高消耗产业;二是区域性物流基地、区域性专业市场等第三产业;三是部分教育、医疗、培训机构等社会公共服务功能;四是部分行政性、事业性服务机构和企业总部。

其中,前两类也是通州正在转移出去的产业,但后两类是目前通州作为北京副中心要重点承接的城市功能。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通州房价一路猛涨。政府很快出台了各种限制性措施。比如先后对住宅和商住两用的房子进行限购。这些限购措施非常严格,如果没有通州户口或者没在通州缴纳社保和纳税,基本没有资格在通州买房,这让通州被媒体称为“最严厉的房地产限购市场”。

即便如此,北京多个地产中介的数据都显示,成为副中心后一年里,通州的二手房均价从每平米2.5万元左右变成了3.5万元左右,上涨了40%。

2016年5月2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部署规划建设北京城市副中心有关工作。会议提出,“要把每一寸土地都规划得清清楚楚后再开工建设”。

具体到建设标准上,一是副中心社区的教育、医疗、养老配套指标将全部高于中心城。二是建设一个以步行和自行车出行为主要方式的宜居城区,林荫路比例达到70%。

一位要求匿名的通州规划系统的内部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5月27日之后,行政副中心乃至整个通州的建设规划基本暂停了,整个通州的建设将向全世界进行设计招标。

通州也很快出台了户籍限制政策,严控在通州落户。

即便是通州引进的人才,如果已在北京他区(不含中心城六区)购置房产,就不能在通州落户,而是去实际购房居住地办理落户。另外就是清理通州集体户,动员在通州区外购房的人把户口迁走。

腾笼换鸟

陈剑十几年前就来到通州办了个小型模具厂。2008年底,为了小孩读书方便,他把厂子搬迁到了通州往东十几公里的河北燕郊镇,在燕郊买了个房子,然后把户口落在燕郊,让小孩在燕郊读书。 “如果当时不搬走,现在基本也会被动员迁移出去。”陈剑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2008年底的时候,北京市的房价正好是近十年的最低点。当时燕郊的房价更便宜,每平米3000元左右。陈剑在北京和燕郊的分界线潮白河的东岸买了个大房子。

随着通州成为副中心,燕郊房价从2015年开始也一路加速上涨。2015年初燕郊房子市场均价在每平米一万元左右,到现在已经逼近两万元。

在通州上班、住在燕郊的彭进,刚把燕郊的房子卖掉,在北京南六环附近换了一套面积差不多的房子。那里的房子均价跟燕郊差不多。

彭进选择南六环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公司是做模具加工的,今年很可能作为落后产能被政府劝退出通州。老板告诉他,公司可能南迁到廊坊。

目前通州大部分的企业都是工业大院、加工企业和低端种养殖小区。去年通州迁出了300家左右的企业,今年要迁出1000家左右。

通州区经信委对外透露,通州已经梳理出2000家要被搬迁的企业。一位通州的公务员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这些企业都曾对通州的就业和税收等做出过巨大贡献。要把他们迁走,舆论压力很大。为此,通州先拿一些影响力大的企业做典型。比如,有着100年历史的北京红螺食品从通州迁到了河北玉田县。这样一来,企业动迁速度快了很多。

但腾空笼子容易,吸引新的鸟来筑巢却很难。一位接近通州人保部门的匿名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目前通州人保部门比较头疼的一个问题是,由于通州企业外迁动作过猛,造成一些领域出现了低端人才难寻的尴尬局面。政府原本是指望通州本地被拆迁的人能顶替上来,但这些人往往不屑于低端工作,尤其是当他们拿到了巨额拆迁补偿款后。

而在创业创新上,目前通州的竞争力并不明显。一位创业者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想在通州注册一个公司,中介报价普遍要6000元,注册地址一年也要6000元,但在朝阳区,中介只收4000元,还可以帮他把公司注册在免收地址费的创业孵化器里。但在通州,要找到一个孵化器很难。

来通州上班

作为京通招聘网负责人,王志锐发现,原先在京通招聘网找工作注册简历的人,学历基本是大专为主,而且以通州本地人才为主。如今,本科、硕士和博士所占比例增加明显。

而在用人单位方面,过去以工厂类、小型服务企业为主,现在很多创新类、IT互联网企业开始在通州落户。

整个通州的薪酬水平,也从过去三四千元,到现在基本五千元起步。甚至也有企业开出八千到一万元在通州招人。比如,“很久以前烤串”通州店老板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们服务员的工资几年前还是1200元,现在基本都三四千元。

王志锐还发现,通州的发展让更多原先在北京中心城区上班的优秀人才,开始在通州就业。比如他认识一个在中关村上班、月收入1万元的朋友,最近在通州找了一个月薪只有4000元的工作。一是接送小孩上学方便,二是在通州有工作就可以在通州纳税和交社保,这样方便以后在通州买房或者申请在通州积分落户。

“愿意在通州就业的中高端人才多了,去年主要是家在通州的留在通州就业,今年家在市里的也开始考虑来通州上班。”王志锐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最近面试了一个58同城的老员工,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大经济压力,就是感觉通州有发展前景才过来。

在王志锐看来,目前中高端人才向通州的流动,虽然还没有形成聚集效应,但趋势已经十分明显。

实际上,目前通州也在推动探索建立梯度积分指标体系,通过积分赋权,重点解决市行政副中心建设亟须的人才引进问题。但要留住人才,关键还是配套要跟上,尤其教育配套要跟上。

过去通州优质教育资源比较匮乏,现在政府开始把市里诸多优质教育资源引入通州。比如中国人民大学和北京电影学院的新校区都安排在通州潞城镇。中小学这块,正在建设北京二中、北京五中、景山学校、人大附中、人大附小等通州校区。

但如何保障这些东迁到通州的优质教育资源公平、合理分配,是目前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多个通州居民最为关注的问题。他们担心,这些优质资源过分集中,并向行政核心区倾斜。

(应采访对象要求,王峰、刘军为化名)

更多精彩内容欢迎搜索关注微信公众号:腾讯财经(financeapp)。

网友心情

给力

23

难过

30

惊讶

19

愤怒

48

感动

59

提示×
网友评论
共有0条评论 [查看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富诺财经网立场。
提示×
热词: 外星生物 高跟入鼻腔 21亿遗产 航班现活蛇
热点聚焦
热播视频
期货导航
上海期货交易所
大连商品交易所
郑州商品交易所
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